第15章(2/3)

&esp;&esp;哪怕贺青冥看上去依然那么年轻，哪怕贺青冥看上去，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所幸贺青冥并没有问。

&esp;&esp;他的确已不再是孩子。

&esp;&esp;贺青冥与他擦肩而过，柳无咎几乎以为他要牵自己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

&esp;&esp;这正是柳无咎这个年纪所特有的。

&esp;&esp;“无事。”

&esp;&esp;柳无咎点了点头。

&esp;&esp;柳无咎自己也不能解释这种臆想从何而来。

&esp;&esp;但贺青冥到底没有这样做，所以

&esp;&esp;那一点雪花似要飘到贺青冥的额头，却在最后一刻被柳无咎出手拦下。

&esp;&esp;柳无咎的语气更古怪了，道：“什么样的过去？”

&esp;&esp;“走吧。”

&esp;&esp;半晌，柳无咎也没能回答，他当然不能说，他觉得那雪花碰到贺青冥，贺青冥会冷。

&esp;&esp;他忽的回头：“你是不是已很久没有见过雪？”

&esp;&esp;贺青冥不由看了他一眼，柳无咎低下了头。

&esp;&esp;可是他不是孩子的时候，就是贺青冥不再年轻的时候。

&esp;&esp;柳无咎忽然感到一阵迷茫。

&esp;&esp;贺青冥似有所感，却没有点破：“怎么了？”

&esp;&esp;窗外忽的飘来一点雪花，却没有那丝白发纯白。

&esp;&esp;贺青冥不说话了。他也很明白，一个孩子，是绝对不会愿意承认自己是孩子的。

&esp;&esp;贺青冥侧着头，道：“他帮了我，我还他一个人情。”

&esp;&esp;这或许是因为有时候养两个孩子，比养一群孩子，要耗费心神的多。

&esp;&esp;贺青冥这样看人的时候，就会显得无端多情。

&esp;&esp;贺青冥并不怕冷，何况这只是一片雪花。

&esp;&esp;那根白发在满头青丝之间，显得那么刺眼，它已经藏的很好，若不是柳无咎足够细心，必不会发现它。

&esp;&esp;他看到了一根白发，贺青冥的白发。

&esp;&esp;贺青冥上挑着眼看他。

&esp;&esp;他只是站到窗前，道：“除夕的雪，总是很美的。”

&esp;&esp;何况贺青冥是躬亲抚养，而不夜侯只要给他的那些义子们足够的银子花费。

&esp;&esp;柳无咎道：“我已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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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青冥似乎叹了口气：“我有没有说过，不夜侯除了很会哄小姑娘，还很会哄小孩子。”

&esp;&esp;他会长大，可是他长大的同时，贺青冥也在变老。

&esp;&esp;所幸他并不这样经常看人，不幸他的多情，总不过是另一种无情。

&esp;&esp;贺青冥还不到三十，比不夜侯那只招摇过市的大孔雀还要小好几岁，但他已经有了白发。

&esp;&esp;柳无咎瞳孔一缩。

&esp;&esp;柳无咎悄悄运力拔去那根白发，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esp;&esp;这世上的父母往往也是如此，所以世上的母亲，往往也比父亲要老的快得多。

&esp;&esp;雪花融化在柳无咎的手里，他的手很干燥，也很热。

&esp;&esp;柳无咎的手停了片刻。

&esp;&esp;柳无咎忽又感到痛苦。

&esp;&esp;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臆想。

咎的话里透着几分古怪，只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esp;&esp;但那根白发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