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但青丝心情已然无法平复,在短暂的黑暗中把齐悠白的结局想了个遍。直到脚落到实处,才从师兄的肩膀处苏醒。
哼,他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哪儿?”
“吃了。”她冷静下来,退后一步。
这个,罪大恶极的人。
青丝在失重中抓紧了师兄手臂,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兄?”
青丝手掌却忽地往上滑去,直到触及他衣领深处,将那枚与他衣裳不符的盘扣抓了出来。
“这是做什么?”齐悠白问,他险少露出这样有兴致的笑容,却随手将衣领拢好。青丝不言语,沉默地把东西送进荷包里,又在瓶瓶罐罐中掏出一把丹药,全塞进师兄手里。
她抬头对上齐悠白疑惑的眼神,随即把这小小的装饰品拿走。
面目柔和的女子便很快走出门来,捏着热气腾腾的巾擦拭丈夫脸上的雨滴。
齐悠白在黑暗中低低应了一声。
师妹满脸泪痕,却仍旧感受到他胸前不断渗出的血。
比起痛,师妹的泪水显然更烫。
“雨大了怕伤树,去挖了条沟子。”薛沣道,“不然姐姐的栗子糕怎么办?”
他转了转脑袋,想起了什么,一时间连齐悠白都管不上了——睁着烧红的双目一时连腰都直不起来,却在几息间接连变化着脸色,最后如鬼魅般消失在齐悠白眼前。
齐悠白将胸前尖刺生生拔掉的瞬间,薛沣脑中嗡鸣,却并不是因为眼前人——他心头如被火烧般,瞬间连瞳孔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刚要否认师妹的话,岂料肩上传来一阵无伤大雅的痛感,滚烫的泪珠沿着师妹的脸颊浸透了他狼狈的外衣。
即使他平白添了很多年岁,那股熟悉的感觉却让薛沣一瞬间认出了他是谁。
青丝则在对上薛沣下一秒被及时抽离,跌撞着落地,就对上师兄半眯着的眼睛。
门被关山,青丝二人站在雨中目睹这一夫妻间恩场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怎成了落汤鸡?”二人对视间
“如何?”
与此同时,恰恰赶来的老道脚刚一落地就碰上暴怒中的大妖。
见她未干的眼泪还挂在眼眶,齐悠白不由伸出手去——却遭她一挡。
走了。
齐悠白这才露出沉重呼吸,却对胸前流血的大窟窿毫不在意似的一抬手。
薛沣倒是精致,把里面布置地这样好。
师妹将话重复了一遍。
“不会死的。”他覆上师妹遮住他伤口的手,安慰道,“已经不流血了。”
齐悠白将师妹抱得很紧,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扯起嘴角笑起来,可惜青丝并不能看到。
“他们的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惜薛沣认出了他。
这是
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恐惧顿时又占据了她,她颤抖着堵住师兄胸前血流不止的大洞,不觉间已经满嘴咸泪。
他竟然还敢出现——
“你会死吗?”小师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不是说你不会死吗?”
情意自不必说,她欲接过他手中湿透的外衣,薛沣却先一步将衣裳随蓑衣一同挂了起来。
齐悠白却没时间让她哭,只瞬间就将人搂紧了,带着她乘风而上——直抵适才薛凉月二人进去的洞口。
他的领口更为松散。
他擦净手,拉着妻子进屋。
他则莫名照做,即使这丹药对他来说作用不大。
“太湿太冷,快回去烤火。”
下一秒,火光骤起。
春三月雨水不停,一切碧绿崭新,雨水落不到闯入的二人身上,尽数浇在不远处几颗长势喜人的芭蕉上。
这是薛沣和李却灯的家。
一只手置于眼前木雕上,再没了迟疑。
“到了。”齐悠白意欲松手。
二人对视一秒,转身却见蓑衣人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抖着雨水跑进屋檐处。
陈道人和自己恰从火中来的“弟子”两两相望,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二人很快也被扯了进去。
薛沣皱起眉,癫狂的脑中闪过什么,只觉得刚才那术法是如此熟悉,却见下一秒,眼前的血人神色大变,竟然又抵着剑站了起来。
“这是哪儿?”青丝胡乱将脸一擦,打量起四周——一座围着篱笆的小房子,周边几颗不知什么树。
“阿灯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