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5)

1，2，3，4。

他抓住齐芳玉的肩膀逼迫她面对自己：“看看我是谁，玉，我是谁！”

贝利特惊喜道：“是的，亚伯回来了，他要回来了！”

他像一个透明人，或者说像一个家具，被齐芳玉绕来绕去的躲闪着。

可亚伯，也实在与他的亲生父亲荆楚太相似。

齐芳玉坐起来，脚腕的轻质合金项圈带起了细却结实的铁链，磕碰出清脆的声音。

贝利特举着烛台，柔声喊着齐芳玉的名字，向角落最阴暗处走去。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正侧趴在柔软的羽绒床垫里，身穿白色的睡袍，几乎与被褥融为一体。

连日的疲倦和失落让贝利特忽然觉得急躁。

阁楼很大，他打造了一整层舒适温暖的生活区域，让他最爱的女人住在这里。

自从知道他的研究方向后，亚伯明确拒绝过他，可他很清楚亚伯的聪慧与天分——亚伯在大一就加入了实验室，并用短短一年时间协助团队产出了三项研究成果，基因组学界早已经注意到了他这颗新星，很多高校和研究所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回来了？”

也如同之前无数次的结果一样，贝利特

艾玛离开，贝利特独自走过暗沉的走廊，走向只有他能乘坐的，通往这栋建筑顶层阁楼的电梯。

贝利特既兴奋又担心。他的研究已经多年没有新成果了，研究所的成员走了大半，连他的资助人也逐渐缩减了投入，把亚伯召回自己身边，无异于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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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吵醒你了吗？”贝利特坐在床边地面上，将烛台放在身边，抬手轻轻抚摸齐芳玉的头发，她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睁开来。

厚重窗帘外的光线遮遮掩掩的照射进来，晃得贝利特闭上了眼。

门缓缓打开，一段不长却贴着米色壁纸，铺着枣红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剥落了油漆的铁栅门。

他揉揉眼睛，在身边的柜子角摸出一盒火柴，点燃了旁边的烛台，柔和的烛光盈满整间阁楼。

“玉……”

贝利特亲吻了她的额头，微笑道：“亚伯就要回来了。”

他苦涩的抿了抿嘴，看着齐芳玉像真的迎接下班的丈夫一般忙碌着，她手中空无一物，却替对方挂好了衣服，系上了围裙，切好了菜，煮好了饭。

墨黑的瞳仁清亮的直视着贝利特。

这样说完，齐芳玉便起身蹦跳着下了床。

贝利特眉目低沉，右侧下颌角一处陈旧的伤疤紧紧的绷起来。

脚腕上的铁链哗啦哗啦的响着，可齐芳玉的耳朵里仿佛只能听见丈夫与她交谈，她始终微微笑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回应着丈夫的话。

她挣脱贝利特，扑向他身后，却也只是抱住了窗帘。

齐芳玉眯眼笑起来，她眼角不见一丝皱纹，只是鬓发已然花白。

齐芳玉的疯癫时好时坏，很多时候是不能正常交流的，贝利特以为她现在是清醒的，可她却马上说：“阿楚回来了，我得去做饭了。”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贝利特见过了无数次。

齐芳玉眼神疑惑：“你是谁？阿楚怎么没来？”她忽然像看到了什么一般，视线落在贝利特身后，她嘴角上扬，难掩惊喜：“阿楚！你回来了！”

轻微的失重感过后，电梯停下。

光晕跟着他的脚步，照亮了一个被长长铁链扣锁住的，苍白娇小的长发女人。

贝利特从领口掏出一直贴身挂着的银色钥匙打开门锁，幽暗的房间里传出铁链碰撞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