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斩草除根(2/3)

祁煜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很疼呀？”

我走近他，祁煜的眼睛缓慢地转动，我每走一步，他的视线都默不作声地跟着我，我斜靠在窗户正下方，我问他：“困了吗？”

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吧。

祁煜的声音清晰地透着呼吸传递过来：“毯子上有你的气息。”

“那为什么裹着小毯子。”

哈哈，我干笑了几声，原来海神在故事中，真的只是一个符号，是谁，有没有，并不重要。

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亲死这条小鱼！

祁煜是一个总是对周围环境浑然不觉的小鱼，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叠好的小毯子的边缘，他的眼神安静又透漏出一种迷恋，我忘记了要走近他，他在我的注视下自己展开小毯子盖在身上，就这样倚在靠枕上闭上了眼睛。

就好比一只蝴蝶停在湖面上。

生命的力量从我身上被取走，因此我反而有些害怕死亡，但是当我看见祁煜的时候，我突然不害怕了，一个人衰老着走向死亡是随遇而安的，两个人衰老着走向死亡是雄心壮志的。

祁煜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他脸红着问我：“你还要站在那里看多久呢？”

就好像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正在活着，我的心砰砰乱跳，原来生命竟然也有这么美好的时刻，我握住祁煜的手腕，在他露出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下去，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流动，他的皮肤在发烫，他感到疼痛，脉搏却和我跳得一样快。

我摇摇头：“不疼，我还挺爽的。”

他的脸红扑扑地，我却恍然听到了他的心声，不知道为什么，

祁煜低低地喘了一声，就用另一手环住了我，我根本闻不到我的气息，只感到祁煜的味道铺天盖地地随着他的怀抱涌入我的感官，我一边回抱他一边伸手去够放在窗台上的睡眠眼罩，然后捏着祁煜的下巴，给他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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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的嘴巴张了又张，我看到他的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从今往后，我们要一起消磨掉活着的时间，我们一起听雨声，一起去海边散步，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情，然后再一起走向尽头。

祁煜的眼神很温柔：“他放我们一马啦，海神的心和全部的力量会永远守护利莫里亚，即使我将来有一天会死亡。”

我拿钥匙开门，祁煜接过我买回来的零食，里面被我塞满了鱿鱼丝，他顿时嘴角上扬，我仿佛看见一条小鱼在开心地冒泡泡。

祁煜看不见，因此只能循着我的手靠近我，我看着他的嘴唇，在想现在祁煜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我看着祁煜红润的嘴唇，觉得他应该是属于心灵有好几扇窗户的类型吧。

先落在我身上的，是祁煜的吻。

祁煜摇了摇头。

bsp; 海螺里应该录下了我和他的对话，那个兜帽老头没有直接剜我的心，毕竟画面太血腥，但我知道，我不会死不掉了，我会正常的衰老，死掉，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我微微解开了衣服上的几颗扣子，气味和声音关联着人类的记忆，祁煜的听力应该很敏锐，衣服摩挲的声音让他很紧张，我捏着他的下巴让他靠过来，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语调上挑，我叹了口气：“好了，过来吧。”

他跪在沙发上，两腿分开，眼罩后边的系绳把他后脑勺的头发弄得有些乱，他低着头，吻在我的锁骨上，然后缓慢往下移，最后无比精准地吻在我的心口。

“那个兜帽老头，怎么说？”

“因为……”祁煜凑过来，他把头埋在我肩膀，波浪一样的头发柔柔地垂在我的耳畔，像海水浮过发梢，像风吹过脸庞。

“一辈子好长呀，我要一辈子都赖在你身边！”寿命超过3万年的人鱼老婆在我身后唏嘘不已。

他的头发柔软、打着波浪的弯顺着他的脸庞垂下去，我不禁想问问祁煜，海水浮过发稍和风吹过脸庞的感觉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