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
理智,到时候吓到你心爱的主人可就不好咯,毕竟你也希望自己变成那副样子吧?若是再让你因为爱人兼主人的深恶痛绝而彻底失控,那可就是大麻烦咯……」
似又想起了什么,君无名极其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便瞥了一眼神色愈发明
媚可怜的伊凛蝶。但少女的眼神却已是纯粹的暗色,宛如蒙上了一层阴影,能吞
噬光线一般看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其实我还是挺怀念的,你那副肆无忌惮地暴露出自私、冷血、暴虐、黑暗
的样子,幼稚的同时却能妖孽诡怖般付出算计,哪怕是我竟然都会感到害怕又不
可思议。」
「让我认识到了——真正的病态,可不是动不动亮出柴刀,刀口舔血笑容阴
森恐怖。而是笑容永远单纯明净,一点一点瓦解人际关系和社会属性,直到他怎
么跑也离不开你的身边,永远堕入你所创造的绝望囚笼。」
「也正要感谢于你曾经的疯执表现,漓江的那位才愿意老老实实与我们合作
,省去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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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传送比姬玄雨想象中要——太过于简单?并没有感到什么所谓的溺水
感,就像是人会下意识的眨眼睛一样,传送给他的感觉,也仅仅是眨完眼睛以后
,来到另一个地方了而已。
「喏,这就是升格考试,考生会被安排在专门的房间里,前后由一面单向玻
璃隔开,有点像审讯室。然后考官会在广播里叫号,被叫到号码的考生单独去考
试房里接受考核,其他人则在外面等候。」
路家旿指着前面的考试区域说道,考试房间里的配置隔着单向玻璃也能看到。里面放置着一台大桌子一样的机器,桌面是发光的白板,姬玄雨有一点印象,
貌似绘画的会用到这种桌子。
「人一直都像这么多吗?」姬玄雨疑惑道,放眼看去,正在等待叫号的人预
计有上百人。
「奥拉加比林正式招生时间一般在小春假以后,也就是现在这个时段。」路
家旿解释道。
「嗯。」姬玄雨点点头,紧接着便听到广播里叫号:
「17号,妫一桁。」
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姬玄雨猛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路家旿的
声音便接着传来:
「不用太在意,你们考核地点并不在这。之所以在这里停留则是因为带你们
传送进来无论如何都只能先到这,叶学姐需要向招生办填报记录,暂时授予我们
校内定向传送的权限。」
路家旿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迅速模糊,姬玄雨就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座
看上去不太起眼的双层建筑。青绿色的石壁不仅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藤条,藤条的
缝隙中还攀附着数不清的爬山虎。
幽深的回廊铺上了一层树枝和枯黄的落叶的毯子,踩在脚下嘎吱嘎吱作响,
像是在诉说流淌期间的岁月,厚厚的灰尘让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座从上个世纪遗
存下来的无名故居。
「这里才是专属为你们准备的升格考试地点,有专门的封秘保护,整个奥拉
加比林独此一份。」
路家旿缓缓推开大门,但是进屋后姬玄雨有些愣住,这里给他的第一印象就
是有钱!太特娘有钱了!一屋子都是钱!浓郁的壕气扑面而来!
此前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一座建筑连一扇窗户都舍不得装,进来之后他
便发现穹顶处是一扇通透的巨大天窗,温暖的光线透过天窗打在屋内,在深色的
实木地板上打下一个个明晃晃的光圈。
建筑的上下两层被完全打通,开放式楼梯以螺旋式从一楼门口延伸至二楼顶
端,整个两层建筑的四壁都被凿成嵌入式书架堆满了书——琳琅满目的书——或
者说九龙特有形式结构的古籍。
姬玄雨强烈怀疑这里放置的全部都是真迹,思索着这一墙壁的书拿到乌鹭王
家会卖出怎样令人发指的天文数字。更别提墙角搁置着的白银世纪古董般的钢琴
与小提琴了,姬玄雨也没办法估量出具体价值。
「折返跃迁的时间有限,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行为上。」
白衣女人再次出现时,原本跟在她身旁的青衣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
姬玄雨总感觉她说到「无意义的行为」时,非常明显的瞟了一眼自己。
只是等她说完,再乍一眼打量周围的环境后,她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这里似乎是……不动金阙的地盘。
「准备好了吗?」借助着姬玄雨和秋雨惜的身形遮挡,路家旿故作搞怪的撇
着嘴翻起了白眼,随即耸耸肩,生动形象的表现了一副饱受摧残和压迫,却敢怒
不敢言只能背地里偷偷搞怪泄愤的学弟形象。
「那就开始咯。」
姬玄雨和秋雨惜顺着路家旿的指示在摆放好的两张桌椅坐下。
随即路家旿拿出一份未开发贴着绝密封条的文件,当着姬玄雨等人的面象征
性的检阅了考核文件密封的完整性后,拆开封条又将试卷放在了桌面上,附带的
还有一根考试专用三角2b铅笔和2b白色橡皮擦。
姬玄雨习惯性的用指背拱了拱鼻子,又扭了扭突然就发酸的脖子,随手拿起
试卷一看,然后人懵了。
白卷,真·白卷,试卷上真的是空白一片,空空如也,空不出来……
既没有科目,也没有考题,以及密封线和考生信息栏,甚至没有任何印刷痕
迹。
「试卷发放完毕,试卷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路家旿看了眼腕表,又补充道
:
「升格考试将会在七分钟后正式开始,考试期间不允许离开考场范围,但在
考场内你可以随意走动、交谈,甚至睡上一觉,只要没有涉及徇私舞弊的行为都
不会被过问。但我不建议这么做,某些监考老师可不管这么多。」
或许是不信邪,又或许是单纯闲的无聊,姬玄雨拿起了面前的白纸正反面仔
细观察了一通。
他用手指弹了弹纸面,薄脆的手感意味着纸张为单层没有被做什么夹层之类
的特殊手艺,他又拿起白纸对向天窗就着阳光审视,再细细观察地上的影子,也
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甚至想回头看一眼秋雨惜,但是一转头便能瞧见白衣女人冷漠无情的目光
,虽然没有对向他,到姬玄雨能感觉到对方的死亡注视。想想起这毕竟是考试,
姬玄雨只能就此作罢。
而在百无聊赖的七分钟里,姬玄雨也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国
际标准下ISO216定义的A4纸,就连铅笔和橡皮他也一并检查
过了。
七分钟后,路家旿拿出一个便携式小喇叭,就是那种考场里再挂在墙角上的
专用喇叭的缩小版,开始播放一段九龙传统古风音乐。
姬玄雨刚抬起的铅笔又停住了,面无表情。
他放下笔看着桌面上的小喇叭,无端遐想这浑厚而不失优雅的音乐会不会突
然戛然而止,临时工会咳嗽两声尴尬的表示放错了音频,等喇叭再度响起时听见
的就是再熟悉不过的「衬衫的价格是9磅15便士」。
但事实并未如他所想。音乐仍在继续,由浅入深,层层递进,波澜壮阔。
仿佛是渺渺星河,有一人孤身行走在沙丘之上。比夜寂寞而冰冷,他只着
一身单衣,衣诀飘飞,周围皆是冷清。
可那人心有猛虎,胸有热血沸腾。虽然有过一丝退却,最终还是决定愿用理
想当热血洒之。
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像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岸边的礁石,绝不踟躇,一往无
前。
听的他是血液都躁动了起来,恨不得当场中二病冲动从凳子上蹦起来给那个
婊着脸的白发女子来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