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出现在了巷子的前面。
他跑到了那个黑外套男人的前方。
罗东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往后倒退,拔腿再逃。
那个男人阴冷冷地笑着。
这时,江浅这才惊恐地发现,整条巷子的进出口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一片黑暗。
印象里应该是明亮的大街,消失不见了。
没一会儿,他们听到身后传来跌撞的脚步声。
罗东喘着气,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罗东脸色惨白。
他逃不出这条小巷子。
江浅跟李望两人看得心里直冒寒意,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整条小巷子,突然间像变成了一条死胡同,逃都逃不出去。
“快过来帮忙!”
江浅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怒声大叫。
但罗东依旧连一步都不肯踏出,脚下不断后退。
“混蛋!”
江浅怒不可遏。
鬼娃的尖刀一点一点的刺下。
江浅跟李望拼尽全力,仍然无法阻止它一点点的下沉。
陈铁锋已经被鬼娃勒得翻起了白眼,基本失去了意识,他丧命已经是可以预见。
而先他一步被鬼娃划破喉咙的徐伟,眼下没人止血照料,也已经陷入昏迷,徐伟大可能会比陈铁锋更先一步死去。
而倒在前方不远处的何鹏,那片蠕动的虫群,也正在朝他倒下的方向蠕动而去。
看样子,今晚他们这些人,都将无法逃离跟严武相同的命运。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巷子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得并不快,但很沉稳。
鬼娃听到这阵脚步声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厉叫。
它突然放开了陈铁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迅速地回到了那个黑衣男人的身旁。
而那个面上一直挂着阴冷笑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神情很奇怪。
起初是惊疑不定,很快,这一丝惊疑便化成了愤怒。
最后是几欲噬人的怨毒。
一个披着格子衫外套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江浅看到来人,登时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震惊和惊喜涌向了他。
“爸!”
来的人,赫然是本应该处于植物状态的江文景!
看到江浅,江文景向儿子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处理伤者,这里交给我。”
随后,他便把目光投向前方
不远处的黑衣男人。
“别来无恙,刘大军。”
江文景似乎认识对方,用像老朋友打招呼的字眼跟对方说话。
但他的语气却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跟个陌生人打招呼。
那叫刘大军的男人,死死地盯着江文景,一字一字地说。
“江文景,你……为什么……”
“你想问,我不是早成植物人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文景笑了笑,反问他:“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到答案吗?”
刘大军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瞪着江文景,那份从容已然消失不见。
“什么车祸?”
“什么植物人?”
“全都是你跟那女人联合在演的戏!”
江文景神态淡然,并不否认,“不错,若不是这样,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引你们出现。”
他看着刘大军,很认真地问。
“现在我来了,你是自己就范呢,还是我亲自动手?”
刘大军用几欲吃人的怨毒目光盯着他,厉声怒喝道。
“去,杀了他!”
他脚旁的鬼娃听到命令,立即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江文景,但没有第一时间扑过去,像是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杀了他!”刘大军发疯般地狂吼。
鬼娃脸上现出厉色,终于向江文景冲了过去。
眨眼间,就冲到了江文景的跟前。
“爸,小心!”
正拖着陈铁锋到巷子后的江浅,高声惊喊。
但随后,江浅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力气大到连两个成年人都难以对抗的鬼娃,竟被江文景一只手掐住脖子,整个提了起来。
凶戾的鬼娃在江文景手中,仿佛成了毫无缚鸡之力的幼小孩童。
江文景那只并不算强壮的手,此刻像铁钳一样的抓着它,任鬼娃疯狂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江文景的目光落在鬼娃那张凶戾的脸上。
面对它阴毒的目光,他眼里却是流露出一丝同情,和怜悯。
“它曾是鲜活的生命,更是你的孩子,你们怎能如此狠心?”
江文景这话,自然是对刘大军说的。
“你懂什么?”刘大军怨毒地看着他,“你什么都不懂!”
“跟你们这种泯灭了人性的人,真的是沟通不了。”
江文景摇了摇头。
他微微一叹。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听从他的命令害人了。”
“走吧。”
江文景从身上拿出了一支黑色的画笔,在鬼娃硕大的额头上画出了几个奇怪的字符。
笔尖触碰到鬼娃的额头时,像是烧红的铁钳碰到了水。
“滋”的冒起了白色的烟。
鬼娃凄厉地尖叫。
它在江文景的手中拼命的挣扎,但没有用。
当那几个符号画完的时候,它在众人面前慢慢化成了一缕缕烟尘。
江文景淡淡地说:“二十年前你就已经很清楚,这些手段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到你了。”